涉黑 涉恶 线索举报
网上有害信息举报
您现在的位置:首页 > 瀚海文苑 > 文学作品

白色城堡,洗亮灵魂的生态故乡(散文诗)

作者: 月光雪来源: 《瀚海》期刊2019-07-18 15:18:04已有 人阅读过该文章文学作品

白色城堡,洗亮灵魂的生态故乡(散文诗

 

月光雪

 

蛙鼓,八百里瀚海的小鼓点

 

蛙鸣敲起新鲜的小鼓点,热热闹闹的谈论秋天,谈论八百里瀚海的收成。朝云暮雨洗过的嗓音,说风风清,说苗苗壮,说起乡村和庄稼的长势,所有的时辰随即亮起。

年轻的汉子一身泥水,眉心嘴角同时亮起,看一眼怀孕的玉米,美滋滋念一声怀二胎的妹妹,喜悦的密码秘而不宣,有歌飞出。

踩着鼓点唱歌的人,踩着原生态的韵脚,踩着泥泞不能改写的音符,歌声起落有传奇的弹力,天空被整片拉近地面,云朵开成香喷喷的花朵,夏的后背贴紧秋的前胸,果实和婴孩呼之即出。

汗水与幸福,生态与美,有着一模一样的哲学密码。

 

瀚海,那一片片矮高粱

 

沿途有低枝敲窗,沿途更有矮高粱在车窗外奔跑,它们敦厚,它们笨拙。乡间小路上,它们如相貌丑陋的红脸汉子,天然浑成的古朴,举着瀚海的精神,正在秋风中和时间赛跑。

它们没有缠万贯的腰间,它们买不来功名利禄和舞台,它们只有精瘦的骨干和矮小的身躯,把追求和灯盏用力举过头顶,跑一程,追一程。天气冷一场,就红一层,亮一层。

在八百里瀚海,在任何一个乡间小路旁,都随处可见。我一遍遍抬头,一遍遍寻找梦原始的颜色,望着一尘不染的蓝天,感受原生态的色泽,感受阳光的温度,感受一路上头顶的灯盏。

有一种路程,海拔不必多高,速度不必多快,只要遵循大自然的属性,只要有充实的信念,积粒成团,抱团成盏,举盏成光,便是世界高举的食粮。

 

 

    白鹤,白色城堡的白

 

迈进春天的门槛,白鹤已经不再有秘密。她的心思和行程,怀抱春风的风信子一语道破。

一腔温度饱满的语香,八百里瀚海动用每一寸芳草的笔管来临摹。

我的临摹,还是选择初衷不改的白。

月光的白,雪的白,白鹤的白,白色风信子的白,白鹤魂牵梦萦的白色城堡的白。都在羽笔的轻舞里,态势逼真,身段素芳流转。

这是一场公开的恋情,我反复的说给你听,白鹤反复的说给湿地听,说给整个世界听。你看,月光之下,我们舞姿惊鸿的颜色,语声馥郁的芬芳,多么神似。

白鹤,我与你姐妹相称,仿佛是久远的前世。让我们继续以热恋的恒温,爱着我的家乡。爱到深处,年轮无隙,风雨无阻。

我的姐妹,你看,我们的父兄,为你甘愿舍弃命根子般的千顷良田,放养千万棵藨草的身体,等你着陆,等你涉水频顾,拧出草果鲜嫩的汁液,拧开家的滋味,拧开颊喙留香的回归。

湿润春天的湿地,浅水岸边的约,倒映四目相对的认领,嫩江儿女的名字,白鹤之乡的门楣,被涟漪清澈的口型说出,一尘不染。白到更白。爱到更爱。

 

 

   白鹤亮翅,亮出春天的密码

 

娘掀开梦的帘帷,掀开黎明前的章节,掸落双肩的灰尘和冬天最后的积雪。黑暗并不雄厚。黑,单薄如纸;暗,所剩无几的页码。

光必经的甬道,白鹤逆光飞翔。所有的思念,在破晓的破里,声带紧闭,顿然失语。

我的小孩,我的亲人,我的爱人。面对千金片羽的翅膀,所有轻描淡写的细节,所有的苦寒,都忽略吧!

在冬天,母亲不说话。

在冬天,我的母亲乳房干瘪。

多么需要翅膀里的血脉,需要棉粮里固态的浆液,来一次联合的反哺。

路上的白鹤,低眉缄默的嫩江,长成八百里瀚海芦苇心的孩子,剖开冻伤,滴血化乳。

冷,松动了阵脚。甬道及母亲的嘴角,光芒涌入,白鹤亮翅,亮出春天的密码。

白色城堡的门,一扇扇打开!

 

    白色城堡的孩子

 

冬至,夜被拉的更长了。

这就需要梦有更好的弹性,才能不被崩断。梦里,牵挂被拉的更紧了。

早晨的光线,从梦里抽出起点,我摸到了思念的柔韧度和体温。它们拓印在花草上的心绪,  一眼便传递给我,我替你,替白鹤,替植物,继续呼吸出清澈无尘的生命。

我还在家乡,在小天地里,在雾霾和超文明不屑一顾的瀚海。想你。计算你的行程,计算白鹤、丹顶鹤的行程。

旅途拥挤,文明拥挤,雾霾拥挤。

密到极致终该疏。如果伤害袭击的是思想,疏下去的必定是伤害。如果伤害袭击的仅仅只是眼睛,疏下去的只不过是眼睛的载体。

宝贝儿,我的亲人,旅途遥远,你要学白鹤的样子,用思想逆风飞翔。让风不仅是阻力,更是刷去尘埃的刷尘器。

冬至,夜长到极致终会短,我也会掐下梦的一部分,拿到阳光里,拿到晴空下,春天、你、白鹤,就在我眺望的天边,由远及近。

等你,等白鹤,等嫩江所有的孩子,干干净净的站在白色城堡的门口,站在湿地的手心里。

 

丹顶鹤,白色城堡的旷世之约

 

你拢起羽翼,拢抱鹤乡和湿地的名字,优雅的迈过九月,迈过秋草芳香清浅的呼吸,就在暖阳盛开的中午,举着额头的痣,举着最初的生命和灯盏,赴一场旷世之约。

一路上,小火车、船舫、木桥,脚步和眼神的光泽年轻起来。正如,我身轻如蝶的双臂。我来了,你来了,我们不占用秋光。站在秋风掀起的一角,近在咫尺。诉说与倾听,瞬间繁茂起来。

我们说话的方言语调,接近水洗的颜色,接近嫩江清澈的嗓音,接近八百里瀚海不染尘埃的灵魂。回家的人,请提起你的足音。水岸的芦苇打着沐浴更衣的手势,百丈之外,放下包袱和灰尘。

这一次,约定的距离多么逼真。彼此清楚的会意裁缺补圆的心跳。你以尖巧的喙语叩问我行囊,折叠的整理的或未来得及归档的心情。

我用笑颜抚摸你胸膛中执着一念的迁徙,抚慰翅膀上千万征途的苦旅。你的吉祥,我的夙愿,阳光留下的剪影,我们永恒的约定,就此为凭。

我与你,与300种候鸟,与3800多只白鹤,与大美白城的国际湿地,拉钩。可以不说路上的雾霭,可以忘记八千里路云和月,绝对不可以忘记,回归五月或十月的约。

 

 

碱蓬草,让我着一袭红裙靠近你

 

靠近之前需沐浴香薰,不可夹带一粒惊扰的尘埃和俗世。这些湿地的女儿,清醇的嫩江水滋润的骨骼和肌肤,尤喜红袄绿裤的热烈,母亲给你们起了朴素的乳名——碱蓬草。

我一袭红装的姐姐,请允许我蹲下目光,这样低声唤你,声音里充满敬畏,充满诚挚,路过的风听得一清二楚,你用乳汁喂养过饥饿年代的生命。

高举虔诚和感恩的灯盏,把湿地的日子照彻的通红通红。和闻讯的鸟们一起赶来,我是要学你的样子着一袭红裙。

站在你们之间,轻提裙角小心翼翼的流连,徜徉在翡翠珊瑚的红地毯,接过你鲜嫩掌心递来的美食,丹顶鹤引吭的鸣戾穿透云层。那额头的一点红,亮了,300种鸟声纷纷登上归程,一起和鸣——大美白城!

 

站成一株干净的藨草

 

以清流的高度拨开,最繁茂的一丛藨草深处,就可靠近八百里瀚海的内心,靠近白鹤之乡的腹地。在十月之前,解开深陷双肩的勒痕和灰尘,俯下身体,站成一株干净的植物,头顶的露珠嗓音鲜亮,唱得天赉的福音玉润珠圆。

周围的水波用亲人的语调问候,一尘不染的湿地眼眸清澈见底,说着嫩江的渔歌与帆影。

有风的时候,曼妙袖带和绿纱裙,与白鹤丹顶鹤们一起切磋舞姿。风止的时候,学鸟儿们的端庄优雅,亭亭玉立或静若处子。

入夜,脚步的根须肃穆,安静成泥土的颜色。

听,石油在梦的深处汩汩交谈。

梦着醒着,都不必高举灯盏,灵魂在圣洁的土地上从不失散。跨越五千多公里漫长的迁徙,准确无误的着陆。

3800只白鹤的翅膀,呼啦啦的音符,如是唱:白色城堡,洗亮灵魂的故乡!